龍头凤尾与“湾仔之狼”

"有些事,有些人,同在世上却互不懂得。他们那类人,我们这类人,是互不靠近的船舶,却在同一个江湖。 "

大部分人对于马家辉的认识和熟知,来自于《锵锵三人行》,及如今的《圆桌派》。在“窦梁许马”这几个老男人的组合之中,一言不合就开车的马家辉,是很多男人心中艳羡不已的“湾仔之狼”。当他开始宣传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《龍头凤尾》之时便十分关注,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到的这本小说,稍微不同的是,这是本台北出版的繁体版本。

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读繁体版本,因为这本书讲的是1936年到1943年发生在香港的故事,书中有大量的粤语词汇,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粤语写作。语言与文本之间原生内嵌关系,在翻译之后便所流失掉了,就很难体会到那种“原汁原味”。阅读的表层是狩猎新奇而未知的故事,往深层次便是深入到那个时代之中去,你成为这个时空的一部分,这个时光成为了你的记忆。

这是一本非常适合改编成电影的小说,无他,因为有个质量非常高的故事文本作为载体。从木匠到黑板大佬的奋斗历程、不见天日的断臂之恋、抗战时期的东方之珠,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,几乎集起了一部好的电影所需要的所有的要素。小说出版之时,上映了一部电影《罗曼蒂克的消亡史》,两相映衬,是非常有趣的双城故事,这个是题外话了。

这是一本非常“男人”的书。这个男人的一面不是特指故事里一段“男男”的同人之恋,而是在语言上展现了“湾仔之狼”的手笔,写的那是一个活色生香、荤素不忌,用另外一个说法就是“江湖气”。这种江湖气的底色,就是大概你一读,就知道是一群大老爷们的事,沧海一声笑、滔滔两岸潮,充满着阳刚之气、充满着猥琐的味道。

这是一本复杂的书。站远了看,你才能看的更加的清晰,这置身在那个年代的故事,所思考的无外乎也是当下的事。故事的主人公,在权力与情欲上的挣扎,无不一一映射着国与国之间的政治角力。动乱年代下个人的迷失,也像是一座城市的迷失,何去何从的问题依旧在,虽是不同的时代,却是同一个江湖,这是作者给出的他的思辨。

好的小说,终究待你自己去读一读,才会深刻:

“历史就是宾周,亢奋有时、低迷有时。以猥亵写悲哀,以狂想写真实,香港故事无他,就是一场龍头凤尾的悲喜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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